热衷用尿和泥
2018-03-25

【长兄松】’Eh-khah’


’Eh-khah’

松野小松 x 空野空松



小松拿着一次性穿耳器。手微微的有点发抖。
他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害怕。可能两者兼有。

小松怕痛,咬指甲时偶尔啃出一块倒刺都不能使劲撕下来。他对痛感比常人更敏锐一些,不是病,倒不如说是太过珍惜自己,从而把伤害到自己的痛苦恶意地放大了十倍。
小松不爱剪头发,看到剪刀在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就心里发憷。空松则完全相反,最爱折腾自己的头发,然而无论是飞机头还是莫西干头,他剪出来都像一只马戏团的猴子。所以最后空松和他一样理了个垂头丧气的蘑菇头,而最搞笑的是十四松和一松一致觉得这是他有史以来最好看的发型。

空松有点沮丧,不过也没在发型上再打过什么主意,却开始琢磨着换个洋气点的发色。小松看着空松兴致勃勃地搅拌着散发出刺鼻气味的染发剂和双氧水,心里还是纳闷,蘑菇头,就算是深蓝色的蘑菇头,又能洋气到哪儿去呢?不过小松还是温温和和地接过了空松递给他的一次性手套,耐心地把空松搅拌好的混合物往他头上抹。稠质的染发膏把空松的头发粘成一块一块的,小松隔着塑料手套慢条斯理地捻着他粗而硬的头发,空松闭着眼睛,被染发膏的味道熏得眼角发红,表情里却有藏不住的兴奋。小松从上往下俯视着他,慢吞吞的动作没停,脑子里天马行空起来。劣质染发膏溅到了他的手腕上,轻微的刺痛感,空松的头皮不会痛吗。小松这么想着,涂着染发膏的手指在那一块白白的头皮上着力碾压。会痛的,小松想,空松皱眉了。会痛,真有意思,他满头的染发膏像是干涸的精/液一样。

空松深蓝色的蘑菇头让他看起来更土了,不过幸而染发膏的劣质,第一次染发的空松也不知道染冷色必须先漂发,他头发上那个奇异的宝蓝色没有停留很久。不过小松其实很喜欢他的染发,廉价的颜色和光泽,总是透着怪异的潮气,像被梅雨打湿的鸟尸的颈毛。空松对染发剂过敏了,后颈起了一些红疹,白色的后颈,红色的小点,细碎的蓝色头发,颜色如此浓烈,充满色/情的隐喻。小松看着空松抓挠后颈,指甲在皮肤上留下痕迹,他妈的染发,小松觉得鼻腔里糊满空松的香水味。他妈的香水,小松掐紧鼻子,酸柑,雪松,天竺葵。他妈的香水。

空松在头发完全掉完颜色的第二天兴致勃勃地拿来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塑料块。塑料边缘还有没有磨干净的倒刺,上面有根银色的针,泛着疲惫的冷光。针的末尾是蓝色的托帕石。一次性穿耳器,小松握在手里,只是看到尖锐的针头便觉得全身发凉。空松握紧他的手,兴奋无比地拜托他一定帮他打个耳洞。空松的手有点发抖,他说小松哥,你可一定要用力呀,听说打耳洞很痛的,不过我不怕。
小松点点头,撩起空松耳朵旁边的碎发,捏紧了他的耳朵。柔软的肉和骨,泛着红色的耳朵尖,小松颤抖着手指把穿耳器贴到空松肉而厚的耳垂上。蕾梅黛丝,莎乐美,埃斯梅拉达。托帕石闪着光,蛇的眼睛,毒菇的异色,高山上的绿绒蒿。
小松的手慢慢用力。

托斯卡,图兰朵,巧巧桑。他现在眼睛里面只有那一块圆圆的耳垂。
流血,破坏,性欲倒错,他妈的耳垂。小松的手发抖得更厉害。刺破它。别人的痛苦怎么会这么甜美。他妈的耳垂。

小松感觉到了针头刺破皮肤的阻力,他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在发痛。空松痛吗,他的嘴唇都咬紧了。小松这一刻突然想哭,这是一个仪式,一个献祭的黑弥撒,羔羊跪地,而刽子手开始屠杀。


“我罪过的轭是他手所绑的,犹如轭绳缚在我颈项上。他使我的力量衰败。主将我交在我所不能敌挡的人手中。” *





*《旧约》,《耶利米哀歌》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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