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旧春风

吃玩睡

#瓶邪 片段1

时间轴大概在盗笔3到5章左右。





那是一株巨大的植物,足足有三层楼高,通体闪着绿莹莹的油光,头上顶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花苞,花苞上面布满了疱疹状的凸起,看起来特别恶心。那些凸起一个个都有人头大小,非常缓慢的起伏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装着一包正在慢慢滚开的沸水。
胖子估计也被恶心的够呛,啐了一口,呸道:“这什么几把玩意儿,长得跟个烂荔枝似的。”
我知道胖子肯定不会去吃这种小姑娘才喜欢的水果,其实荔枝烂了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只是果肉翻白变质,但实际上他这个比喻还是很贴切的。我刚刚打算表示赞同,闷油瓶就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他的力气极大,我被夹得动弹不得,蒙蒙乎乎的被他揣着拖出十几米远,退到石缝出口的地方他才把我放开。
胖子很机灵,立马跟着往后退。闷油瓶的脸色很不好看,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见那个花苞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姿态摇动了起来,那些水泡上慢慢浮现出了很多人脸,像是在呻吟,让人有种被塑料袋蒙住脸的窒息感,看起来很模糊,但是非常痛苦。
我们迅速离开了那个断崖,退回到石缝里,闷油瓶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了一些,我看着他,他抿着嘴,手紧紧摁在腰间的刀鞘上,低声道:“它在睡觉。”
我愣了一下,心说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挺讲礼貌,知道别人睡觉的时候不要吵。
胖子问他:“小哥,那是个什么东西?”
闷油瓶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冷,“但它下面有尸体。”
“这玩意吃人。”胖子咋舌。闷油瓶看了看他,不置可否。
我悻悻地揉着刚才被闷油瓶锁骨磕到的后脑勺,下意识地去看闷油瓶,他恰好在看我,我有点不好意思,试探道:“那怎么办?”
“只能过去。”他沉声道。“下面或许有水,掉下去也不会死。”
我这才想到那断崖下黑峻峻的,或许是条地下暗河,否则如此巨大的一株植物要依赖什么来生存?但是无论如何这断崖也非过不可,往后退已经无路可走,除非我们能从上面挖个洞绕过去,总之避不开这朵恶心人的花。
我们合计了半天,最后商量的结果是避开那朵花,扔个攀岩爪过去,我们三人再从绳子上爬过去,我大概目测了一下,两边石台最近的地方大概也就十几米,绳子的长度没有问题。我们三人又小心翼翼穿过石缝走到那个断崖边上,花苞上面的人脸明显比刚才更清晰了,显现出一种似笑似哭的神色,看起来十分的诡异。闷油瓶脸色凝重,打了个手势示意情况更糟,迅速行动。他从包里掏出攀岩爪,拎在手里大致掂了掂分量,动作很快地就冲着对面石台抛了过去。两个石台相距并不算远,而闷油瓶的力道又使得非常巧妙,攀岩爪稳稳地抓在了对面的石崖上,攀岩绳绷得笔直,金石相击只发出了非常轻微的一声轻响。
虽然早就知道他是个神人,说实话相处越久,我越觉得他简直无所不能,要不是情况所迫,我现在都恨不得给他鼓个掌。
按照刚才商量好的顺序,胖子最先,我第二,闷油瓶殿后。胖子人胖,但是动作非常灵活,盘在攀岩绳上简直就像一只胖猴子,没几下就爬了过去,屁股一撅就拱了上去,他在那边又把攀岩爪加固了一下,就冲我们招手。闷油瓶在我肩上捏了一下,让我快走。
我心里有点发憷,毕竟这石崖底下根本看不清楚,从味道上判断应该已经成了死人坑,如果没水,那底下就是一堆人干,如果运气好有水……那就是泡发了的人干。
怎么想都反胃,如果掉下去我都不是摔死,是熏死的。
我咽了口唾沫,心说死就死吧,大义凛然的爬上了攀岩绳,回想刚才胖子的动作,但是我完全离开地面以后我就秒怂了,刚刚爬出去不尴不尬的几米,底下的那个味儿就冲的我脸皱的根本睁不开眼,再加上我又满手是汗,光是抓着它我就费了老鼻子劲了,更别提再爬过去,整个人像一条风干的腊肉挂在绳子上。胖子在对面急得跳脚,恨不得把我踹下去,我这边也快急死了,但是越急越不行,压根不敢松手,努力试图蹬上去,但是平常引体向上都做不上去,更别提现在。
正在挣扎之时,突然觉得绳子一紧,回头一看闷油瓶竟然也下来了,我心里惶恐的不行,觉得他肯定是嫌我碍事来把我一脚踢下去,六神无主之际他已经窜到了我背后,手稳稳地抓在坚实的绳索上,轻声道:“你抱着我。”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要带我过去,邀请我挂在他身上——那我岂不是要搂着他的脖子,我靠,那怎么好意思。
时间已经容不得我犹豫,闷油瓶单手拉着绳子,左手已经铁钳般卡在了我腰上,声音很轻地又重复了一遍:“抱着我,抓紧。”我闭了闭眼,心说听他的肯定没错,放开了抖抖索索抓着绳子的手,然后迅速的抓住了他,不得不说闷油瓶的力气真是大的匪夷所思,刚才那一瞬间他完全就是靠右手在支撑我们两个人的体重,但他抖都没有一下,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我刚刚抱定,他便道:“抱紧。”
我的脸有点烫,侧过头不自然道:“那什么……小哥,谢谢。”
闷油瓶好像幅度极小地笑了一下,又好像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双手发力扯紧登山绳一荡,以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动作飞快地带着我这个大累赘爬了过去。
他应该上《动物世界》,跟可以在悬崖峭壁上行走的豹子有的一拼。我这个娇羞的动作让我有点恍惚,又有点熟悉,迷迷糊糊觉得很像《黄飞鸿》里的一个场景,我靠,那我岂不是成了关之琳,我要不要给他擦擦汗什么的。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觉得脚踩到了实地上,低头一看已经闷油瓶着了陆,但我还直挺挺地抱着他的脖子,他也没什么动作,就静静地看着我,表情有点无奈。
我连忙松了手,脸已经红透了。


微博@不识旧春风,最近缓慢更一点之前写的小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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