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旧春风

吃玩睡

瓶邪 片段2

整理自己高三摸的鱼时发现可以串成一个完整的校园paro

陆陆续续发一些零碎的小片段

有人看的话可能会慢慢写成完整的故事

感谢评论!评论和小红心是支撑我写下去的力量!


 

 

学校图书馆早就更新换代成了电脑系统输入,虽然借书是扫条码,不过还是有些老书在扉页上粘着个小纸袋,里面插着借书卡片,我还是在替我三叔借一本很有年头的武侠小说时发现的。

又比如说闷油瓶给我的这本《诗经》。显然已经更有年月了。小纸袋里插着的借书卡片泛着很有年代感的黄,微微有点发皱,上面基本上是空的,只填了一栏,是闷油瓶的名字。

黑色中性笔的字迹很潦草,他那个人,写字就是那个样子,我简直都想象的出来他是怎么百无聊赖地捏着笔草草签下名字的——这笔很有可能都是管我借的,他的笔基本都是跟我借的,还从来没还过。我不禁有点想笑,真是多此一举,本来借书只需要扫条码,又不用在这上面签字,他既然兴致大发要手动登记,还不认认真真好好写……也真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我轻轻把那张脆弱的小卡片从纸袋里抽出来,捏在手里细细端详着。闷油瓶可真是喜欢这本书,我一直觉得特别莫名其妙,明明我跟他比起来要“文艺”的多(胖子语),像《诗经》哇《人间词话》啦这类书我都是草草翻一遍,实在也静不下心来去好好读,更别提像闷油瓶这样自己书桌角落里总是搁着一本,甚至还要从图书馆再借一本。仔细想想,上次我跟他一起出去买复习资料他好像又买了一本,哇,不是吧,他大爷是搞什么啊,《诗经》全收集还有成就拿的吗?

我不禁觉得有点好笑,实在不明白闷油瓶那种宇宙直男为什么会喜欢这本书,平时我看本当代小说都要被他无声鄙视半天的。胖子说过,小哥一点都不像个文科生。我简直太赞同了,他物理那么好,居然选了文科。而且他明明完全没展示出来一丁点对于文学方面的兴趣……按说文科生都该多多少少有点的吧?

我又想起来班主任看到他的文理分科志愿填报表的时候瞠目结舌的样子,笑死我了,下课以后他就被叫到办公室,我借整理作业本之名偷偷溜进去围观,班主任苦口婆心劝说的样子和闷大爷油盐不进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老头估计要心疼死了,虽然闷油瓶政史地也非常不错,但是他理三科的成绩好好培养一下绝对是有戏进清华的水平啊。

不过时至今日“闷油瓶为什么要选文”还是一个和“吴邪为什么没有女朋友”一样毫无道理的未解之谜。

我摇摇头又把那张小卡片插回去,刚刚合上了书页,却猛然瞥见右手食指上蹭了一片铅灰……背上还有字的吗?我有点疑惑,复又把它取出来。在翻过来的那瞬间,我愣住了。

那是一张我的素描像,画的是我上课睡觉时候的样子,线条很琐碎却一点都不草率,他娘的我那个蠢样简直就是活灵活现的。画面旁边写着三个字,被我的手指蹭的有点糊了,但仍然能看得出来是完全不同于那个潦草签名的认真,一笔一划工工整整,苍劲有力,里面的温柔简直都溢了出来。

我像个小姑娘一样喉咙有点哽,眼前也模糊了起来。

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他写的是,思无邪。

 

现在两个未解之谜都有答案了。


#瓶邪 片段1

时间轴大概在盗笔3到5章左右。





那是一株巨大的植物,足足有三层楼高,通体闪着绿莹莹的油光,头上顶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花苞,花苞上面布满了疱疹状的凸起,看起来特别恶心。那些凸起一个个都有人头大小,非常缓慢的起伏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装着一包正在慢慢滚开的沸水。
胖子估计也被恶心的够呛,啐了一口,呸道:“这什么几把玩意儿,长得跟个烂荔枝似的。”
我知道胖子肯定不会去吃这种小姑娘才喜欢的水果,其实荔枝烂了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只是果肉翻白变质,但实际上他这个比喻还是很贴切的。我刚刚打算表示赞同,闷油瓶就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他的力气极大,我被夹得动弹不得,蒙蒙乎乎的被他揣着拖出十几米远,退到石缝出口的地方他才把我放开。
胖子很机灵,立马跟着往后退。闷油瓶的脸色很不好看,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见那个花苞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姿态摇动了起来,那些水泡上慢慢浮现出了很多人脸,像是在呻吟,让人有种被塑料袋蒙住脸的窒息感,看起来很模糊,但是非常痛苦。
我们迅速离开了那个断崖,退回到石缝里,闷油瓶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了一些,我看着他,他抿着嘴,手紧紧摁在腰间的刀鞘上,低声道:“它在睡觉。”
我愣了一下,心说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挺讲礼貌,知道别人睡觉的时候不要吵。
胖子问他:“小哥,那是个什么东西?”
闷油瓶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冷,“但它下面有尸体。”
“这玩意吃人。”胖子咋舌。闷油瓶看了看他,不置可否。
我悻悻地揉着刚才被闷油瓶锁骨磕到的后脑勺,下意识地去看闷油瓶,他恰好在看我,我有点不好意思,试探道:“那怎么办?”
“只能过去。”他沉声道。“下面或许有水,掉下去也不会死。”
我这才想到那断崖下黑峻峻的,或许是条地下暗河,否则如此巨大的一株植物要依赖什么来生存?但是无论如何这断崖也非过不可,往后退已经无路可走,除非我们能从上面挖个洞绕过去,总之避不开这朵恶心人的花。
我们合计了半天,最后商量的结果是避开那朵花,扔个攀岩爪过去,我们三人再从绳子上爬过去,我大概目测了一下,两边石台最近的地方大概也就十几米,绳子的长度没有问题。我们三人又小心翼翼穿过石缝走到那个断崖边上,花苞上面的人脸明显比刚才更清晰了,显现出一种似笑似哭的神色,看起来十分的诡异。闷油瓶脸色凝重,打了个手势示意情况更糟,迅速行动。他从包里掏出攀岩爪,拎在手里大致掂了掂分量,动作很快地就冲着对面石台抛了过去。两个石台相距并不算远,而闷油瓶的力道又使得非常巧妙,攀岩爪稳稳地抓在了对面的石崖上,攀岩绳绷得笔直,金石相击只发出了非常轻微的一声轻响。
虽然早就知道他是个神人,说实话相处越久,我越觉得他简直无所不能,要不是情况所迫,我现在都恨不得给他鼓个掌。
按照刚才商量好的顺序,胖子最先,我第二,闷油瓶殿后。胖子人胖,但是动作非常灵活,盘在攀岩绳上简直就像一只胖猴子,没几下就爬了过去,屁股一撅就拱了上去,他在那边又把攀岩爪加固了一下,就冲我们招手。闷油瓶在我肩上捏了一下,让我快走。
我心里有点发憷,毕竟这石崖底下根本看不清楚,从味道上判断应该已经成了死人坑,如果没水,那底下就是一堆人干,如果运气好有水……那就是泡发了的人干。
怎么想都反胃,如果掉下去我都不是摔死,是熏死的。
我咽了口唾沫,心说死就死吧,大义凛然的爬上了攀岩绳,回想刚才胖子的动作,但是我完全离开地面以后我就秒怂了,刚刚爬出去不尴不尬的几米,底下的那个味儿就冲的我脸皱的根本睁不开眼,再加上我又满手是汗,光是抓着它我就费了老鼻子劲了,更别提再爬过去,整个人像一条风干的腊肉挂在绳子上。胖子在对面急得跳脚,恨不得把我踹下去,我这边也快急死了,但是越急越不行,压根不敢松手,努力试图蹬上去,但是平常引体向上都做不上去,更别提现在。
正在挣扎之时,突然觉得绳子一紧,回头一看闷油瓶竟然也下来了,我心里惶恐的不行,觉得他肯定是嫌我碍事来把我一脚踢下去,六神无主之际他已经窜到了我背后,手稳稳地抓在坚实的绳索上,轻声道:“你抱着我。”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要带我过去,邀请我挂在他身上——那我岂不是要搂着他的脖子,我靠,那怎么好意思。
时间已经容不得我犹豫,闷油瓶单手拉着绳子,左手已经铁钳般卡在了我腰上,声音很轻地又重复了一遍:“抱着我,抓紧。”我闭了闭眼,心说听他的肯定没错,放开了抖抖索索抓着绳子的手,然后迅速的抓住了他,不得不说闷油瓶的力气真是大的匪夷所思,刚才那一瞬间他完全就是靠右手在支撑我们两个人的体重,但他抖都没有一下,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我刚刚抱定,他便道:“抱紧。”
我的脸有点烫,侧过头不自然道:“那什么……小哥,谢谢。”
闷油瓶好像幅度极小地笑了一下,又好像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双手发力扯紧登山绳一荡,以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动作飞快地带着我这个大累赘爬了过去。
他应该上《动物世界》,跟可以在悬崖峭壁上行走的豹子有的一拼。我这个娇羞的动作让我有点恍惚,又有点熟悉,迷迷糊糊觉得很像《黄飞鸿》里的一个场景,我靠,那我岂不是成了关之琳,我要不要给他擦擦汗什么的。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觉得脚踩到了实地上,低头一看已经闷油瓶着了陆,但我还直挺挺地抱着他的脖子,他也没什么动作,就静静地看着我,表情有点无奈。
我连忙松了手,脸已经红透了。


微博@不识旧春风,最近缓慢更一点之前写的小片段。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下辈子最好当个无欲无求的老神仙,无牵无挂的自由身,酿山花为酒,日日醉倒林间。

原著风无cp短篇同人/好姑娘

-好姑娘-

written by 顾秋

“老板?醒醒啦!”

一阵轻快的叩门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迷迷糊糊的看过去,店门口那儿站着个女孩,细骨伶仃的,头发倒是很长,没有扎起来,逆着光显得她脸色很苍白。

见我一副迷茫的表情,女孩抿嘴笑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吴邪,你忘啦?我是梁小玉啊。”

我愣了一下,脑子转的飞快,梁小玉……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梁小玉……梁小玉……这他妈不我高中同桌吗?刚想一拍大腿热情接待顺便回顾同桌的你那个时代的朝朝暮暮,我突然浑身一冷,看着女孩的眼神也奇怪了起来。

我靠,这不对啊,梁小玉在我大二的时候就白血病死了啊,那年暑假我还来参加了她的葬礼,亲眼看着她一张白脸高高挂起她妈在底下哭的昏天黑地的。

女孩见我拿看鬼一样的眼神瞅着她,估计也着急了,有点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道:“看来你还你还真忘了,你当年还说,我这样笑很好看。”

我心说老子还真没忘,她这一笑我想起来了,这一笑就跟当年墙上挂着的梁小玉一模一样。

我有点警惕的站了起来,手在一边的方桌上乱摸,希望能找到个桃符什么的避避邪。随即暗啐一口大骂自己没出息,这青天白日的,她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能拿我一个一米八一的大老爷们怎么样?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死地盯着“梁小玉”,道:“啊……我、我想起来了,怎么,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梁小玉无辜的看着我,表情有点委屈:“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么?”

我心说你他妈不废话吗,你要真是我高中同桌我一准叫王盟跟我一块列队欢迎准备跟你再续前缘啊,可现在我怎么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这前缘续着续着你突然要拉老子下去跟你做伴就不好玩了,到时候我去哪哭冤呢。

梁小玉看我一脸戒备,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叹气道:“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回家途中经过你这儿,一时兴起想过来看看你的。”

我暗骂一句去你的,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店开在黄泉路上啊。我只好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心说你这真是说了个鸡巴的实话,我现在最想听到的实话就是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梁小玉看我一脸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算了,不逗你了。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跟你说说话。这么看来,你确实还记得我。”

她的脸在店里暗淡的光线下显得十分苍白,表情如释重负,又似乎有点不舍。她沉吟片刻,说:“我来也是想跟你说,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像以前一样。”她一边说一边从手腕上褪下一条红绳,向我走过来,把红绳放在我身边的桌子上。“我出生那年我妈向灵隐寺的高僧求的,”她顿了顿,语气有点哀伤,“现在我也没用了。送你吧。”

她冲着我又笑了笑,说道:“再见了,吴邪。”

一阵冰冷的气息向我袭来,我猛然惊醒,发现店门大敞,而我似乎刚刚正蜷在柜台边打盹。我紧张的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没少什么东西,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没少倒是没少,只是陈列架旁的桌子上,多了一条有点旧了的红绳。

当年的我眼光不差,梁小玉也没有说谎,她最后那个笑容,的确挺好看的。

我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头痛欲裂,破手机又好死不死地响了起来,一条新短信。

是三叔发来的,只有五个字。

“龙脊背,速来。”